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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到了最后,沃尔夫来找她时

简介: 可到了最后,沃尔夫来找她时,她冷静地告诉他,“你这样做是伤害了他(沃尔夫的编辑),别再到处伤人了。

电影《天才捕手》里,有一位叫做伯恩斯坦的女士。

她积极地支持作家托马斯·沃尔夫的事业,自己也是一位非常专业的舞台布景师。

她神经质、戒备心强、为了挽回与恋人的关系,甚至不惜吞食安眠药、有倾向。

尽管如此,她却是个非常迷人的女子。

她最后一次见托马斯,说了这么一句话,“你不知道我当初经历了怎样的煎熬,才走到了现在这一步,才能让我再见你时,心里毫无波澜。

那是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,菲茨杰拉德、海明威、福克纳、沃尔夫陆续出版大作的时代。

而中国这边自然也不示弱,除了文学上的天才们,绘画上更是天才辈出。

男人们第一次尝到了自由恋爱的喜悦,而女人第一次享受到了反抗的甜头。

蒋碧薇站在前往巴黎的航船上时,也正好品尝着莽撞的甜头。

她正经历着自己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私奔,并且她第一次有了新名字。

徐悲鸿站在她身边,帮她取了一个新名字:蒋碧薇。

他订做了一对刻着字的戒指,“碧薇”二字带在他手上。

他就说,这是我未来太太的名字。

要是再追问太太是谁,他就笑而不语了。

因为欧洲那边,一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。

得到的确定消息是:等一战结束,一定帮徐悲鸿筹一笔留学官费。

结果,留学生名字公布的那天,居然没有徐悲鸿的名字。

他又气又急,措辞严厉地上书臭骂当时管留学经费的人,最后是蔡元培出面,才将事情办妥。

如今两人终于安安稳稳地上了船,再过两个月就会抵达巴黎——那个有几百年历史的世界级艺术之都。

所以徐悲鸿就利用航行的空余,教她法文字母与拼音,到了法国又请了位先生。

刚到巴黎,徐悲鸿就进了法国国立艺术学校深造,而蒋碧薇在一所女子学校读书,相当于初中一年级。

她比那些十二三岁的女孩大,所以并不是很喜欢学校。

蒋碧薇对学校不是很感兴趣,倒是着迷于巴黎的城市氛围。

她知道艺术学校里,徐悲鸿是最严肃的一位,其他都很调皮。

她也知道巴黎的美术节,每年五月,全巴黎的艺术家都尽情欢乐、如痴如醉,街头节目也十分有趣,怪诞。

五月里,似乎整个巴黎都是沸腾的,到处都是盛大的彩装、各种各样的模特比划着古灵精怪的动作。

有的奇装异服,有的干脆赤裸上阵。

晚餐就更丰富了,巴黎最火爆的餐馆里坐满了醉汉和美妇,灯火通明。

她喜欢的东西,徐悲鸿并不喜欢。

他们在巴黎住了五年,徐悲鸿从未参加过这样的狂欢,也从未觉得它好看在哪里。

出国前他便定下志向,一定要学好的,学精的,但是决不让自己的艺术泯灭,回国后一定要用画来报效国家。

他的生活单调而深沉,有一种古怪的迷人之处。

他喜欢去上课,上午在画室里呆着,下午就去开放的博物馆里临摹真迹。

欧洲当时最主流的画派是马蒂斯的野兽派,而且印象派马奈更提出“为艺术而艺术”口号,古典主义与新古典主义已经成为最新出炉的历史。

他了解野兽派,也懂印象派的画风,可他却觉得自己更倾向于新古典主义。

自己的国家虽然还没开战,但是军阀混战,同样民不聊生。

他觉得只有真正写实的画作才是珍品,只有反映中国三十年代人民生活的作品,才是好的画作。

他钟情于德拉克罗瓦的作品《自由引导人民》,喜欢杰里科的《梅杜萨之花》,这些画气势磅礴,尺幅巨大,引人入胜。

不久,蒋碧薇也成了达昂家的客人。

那时,徐悲鸿替书店出版的小说画插图,而蒋碧薇就在罗浮百货公司做绣工,一起工作的还有另外几个中国妇女。

徐悲鸿专注于训练自己的绘画技能,饿着肚子去卢浮宫画画,而蒋碧薇在游遍物价低廉的欧洲各国之后,也学会了做家务。

长年忍饥挨饿,再加上日夜不息的勤奋,让徐悲鸿落下来终生的胃病与肠痉挛。

1923年,他的《老妇》入选法国全国美展,之后又有九幅作品入选。

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朝成名天下知”的他,终于迎来了转机。

有了钱,徐悲鸿去了一趟新加坡。

她很快找到了排遣寂寞的方法:看看书,拉拉琴,与一大堆朋友聊天,经常去咖啡馆、看戏、看电影。

她学会了跳舞,也热衷于出席晚会。

九个月后,徐悲鸿回来了,蒋碧薇的新生活被打断了。

而让她感到愤怒的是,徐悲鸿拿自己挣的钱去买了价值不菲的画作,未能将钱全用在生活上。

后来,她在自传里提到这八年的留学时光,只说,“巴黎那些年,我始终没有进过什么学校。

”回国后,蒋碧薇生下两人的第一个孩子。

徐悲鸿则在南国社当美术系教授,又在南京的大学做美术系主任。

蒋碧薇觉得,徐悲鸿与这些人交往,恐怕难以保全他自己。

她想来想去,就叫上一辆车到南国社去,把徐悲鸿画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走。

当年父母为了遮掩私奔的,谎称蒋碧薇病故,大操大办,在棺材里放满了石头,埋在土里。

可蒋家的父母并没有反对她与徐悲鸿交往,留学时还亲自为女儿送行。

如今徐悲鸿成名,世界各地均有他的画展,往事也就不再提起。

徐宅很快成为新一代名媛的聚集地,经常与三五好友闲聊谈天到深夜。

通宵达旦的派对活动,似乎是当时上流社会的一种风尚。

就像他当年不喜欢喧闹的巴黎美术节,对这种热闹也无动于衷。

有时午夜十分,拖着疲倦的身子,推开家里的门,太太们正玩儿在兴头上。

徐悲鸿与女学生恋爱的事,闹得尽人皆知。

他反复强调,他只是爱重孙多慈的才华。

当她得知在徐悲鸿的帮助下,那位女学生举办了画展,还准备公费出国留学时,她出手了。

她多方联系,找到关键人物,让孙多慈的留学的机会泡了汤。

再后来,就是那份正式的离婚申明。

共患难,成了简单的“同居”,她觉得十分刺耳。

她回想起过去的种种,再拿他与孙多慈的恋爱轶事加以对比,一时间觉得他会为孙多慈做的事,却从来没为自己做过。

他在孙多慈面前显露的微笑,竟然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。

过后很多人来安慰她,其中也有孙道藩。

离婚时,她觉得自己一生没有长处,这些年“同居”自己也没有积蓄。

”徐悲鸿答应她,每月三百收入,他会出一半给她。

可第一个月是足数的,第二个月就因为轰炸,减少到只有一百了,蒋碧薇急了。

很快,她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的钱才能维持生活。

于是她请了法律顾问,初步提出:向徐悲鸿要了一百万元,四十幅古画,他自己的作品也要一百幅,另外才是那外加的每个月收入的一半。

他满足了她的要求,没日没夜的画画。

先前给的二十万已经花完,如今要再给一百万与一百幅画。

以后,他娶了廖静文。

”徐悲鸿的故事结束了,蒋碧薇的却没有。

留学时,孙道藩就曾向她献过殷勤,她生病时他也曾无微不至的照顾过。

(徐悲鸿 蒋碧薇像 布面油彩)1937年到1949年,孙道藩与她鸿雁传书,姓与名都隐去了,只剩下心心相印。

直到1943年,她与徐悲鸿的故事才算打上了句号。

自传分两个部分,第一部分是《我与悲鸿》,第二部分是《我与道藩》,三十年来的情愫暗生,十多年的鸿雁传书,她都说出来了。

她把自己写成了言情剧的女主角,可现实并不像言情剧那样,处处维护着慵懒、可爱、美貌的女主角的利益。

因孙道藩早已有了妻儿,她给自己选的出路是。

在台湾,他们度过了各自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。

似乎是世道轮回,当年作为正牌妻子的她没有放过插足自己婚姻的第三者,如今,孙道藩的妻子苏珊也没有放过她。

威胁说蒋家要是不帮忙,她就把一切说给听风就是雨的新闻界。

在他的名誉、他的前途面前,老年的蒋碧薇几乎是微不足道的。

她当真是绝望,徐悲鸿没有给过她婚姻,孙道藩也没有。

与孙道藩的感情纠葛告于段落后,她独自生活,因为两岸消息不通,她也没有与子女见面的机会,还是孤独终老了。

暮年的她,因为一生没有所长,收入的主要来源竟然是靠着离婚时徐悲鸿给她的巨款与画作。

都说她老了之后依旧维持着名媛的风范,可这些风姿绰约,都是徐悲鸿夜以继日的作画,用生命与时间换来的。

当年离婚时,他把《琴课》送给了她。

千禧年初的一场拍卖会上,价值165万。

《天才捕手》的伯恩斯坦夫人,离开了沃尔夫之后,开创了自己的事业,有高雅宽敞的屋子,有了她最喜欢的舞台剧。

她悲痛过,也神经兮兮地拿枪指着别人,威胁到别人的生命。

可到了最后,沃尔夫来找她时,她冷静地告诉他,“你这样做是伤害了他(沃尔夫的编辑),别再到处伤人了。

”她知道,她爱上沃尔夫是因为他热情、豪放、追求完美,有年轻那种奋斗的精神。

正是这种奋斗的热情,让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创作上,根本无暇顾及别人了。

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结合,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分手。

她怎么会不知道,女人的傲骨是要靠自己给的。

靠的不是炫目的社交技巧,也不是笼络的手段,而是兢兢业业的工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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